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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观点】时代之外:袁庆一访谈录

——CCAD中国现当代美术文献研究中心

2013-01-02 13:43:53 来源:艺术家提供作者:贺静、袁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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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中国“85美术新潮”的领军人之一、湖南现代美术社团“磊石画会”的发起成员、2010年瀚海春拍震惊全场的老油画《春天来了》的创作者,在艺术道路正值辉煌之际却突然离场的毅然决然者,他就是袁庆一,沉稳内敛、善悟求思,无论是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抽象变形风格大行其道的“昨天”,还是当下艺术形态各异、百花齐放的“今天”,他始终保持着自己特有的启悟式、禅定式、思辨式的语言风格。正如袁庆一所谈,“绘画并不一定要表现具有某种时代烙印的东西,我更愿意追求那种思想本源、绘画语言本质性的东西,我不希望将画面局限在某一个时代范围内,我希望超越它”。他的作品并非夺人眼球、寻求感观上的刺激,也非引领时代潮流的先锋主义,但它经得起历史的考验,经典绽放于时代之外,历久而弥新。


2012年,袁庆一在画室创作《中国元素-作品1》

  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绘画的?

  起初还是受到家庭环境的影响,我父亲是湖南师范大学中文系的老师,我们大院里住着很多湖南师大美术系的老师。那会赶上文革,大家都停课在家,年纪稍大的孩子就去工厂学工。我在家没事可干,就开始画画,当时纯属画着玩,画完了还可以找院里美术系的老师指点一下,那时并没有接受过真正意义上的绘画训练。我们中学有一个美术教室,几个爱好者会经常聚在一起画画,就如同现在的课余活动班。我们这个小集体偶尔会练习素描,偶尔会上山写生。因为我们住在岳麓山脚下,所以经常去写生,特别是漫山红叶的深秋时节,我特别激动,希望能用画笔记录下来,即使当时画得非常糟糕。

  逐渐地,您对绘画产生了越来越浓厚的兴趣,也就顺其自然地进入美术院校进一步深造?

  这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。读中学时,我个子高、体育好,喜欢跑步或打篮球,参加学校运动会经常获奖。当时湖南体校看上了我,希望我搞撑杆跳高,从事专业的体育训练。虽然我那会刚接触画画没多久,也不确定今后要走的路,但是经过再三思量,还是放弃了体育运动,选择继续画画。后来父母回忆起这件事,都觉得我特别坚决,很有主见。1976年高中毕业后,我就去农村插队,足足种了一年的粮食。第二年恢复高考,我开始没抱太大希望,就想试一试,没想到一下就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舞台美术设计系。

  那您在农村插队的时候还画画吗?

  当然画。虽然那会物质匮乏、环境条件极不成熟,但我一直坚持画画。那会我还抱有一种想法,觉得绘画是一门特长,以后回到城里可以凭着这门手艺找工作。因为我家庭条件较好,原先上学那会从没干过体力活,所以当时每天干活搞得筋疲力尽,也看不到希望。后来得知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,我特别兴奋,想着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,从地下一跃上天的感觉油然而生。而且我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,当时觉得特别神圣,感觉到前途无限。

  您大学时读的是舞台美术设计,并非油画专业。那后来您是如何转到油画创作上的?

  考到中戏舞美专业的人大部分都是绘画爱好者,并不是考进这个专业就非要出来搞舞台设计。实际上,我们专业的大部分人毕业后并没有从事这份职业。我们的课程设置一半时间是绘画课,在学习过程中我也会将更多的兴趣和精力放在绘画上。毕业后我被分配到湖南省花鼓戏剧团,著名的《刘海砍樵》就出自于那里。虽然我在团里做了两年的舞台布景工作,但是心思完全不在这儿。1984年我就离开了,一门心思搞起油画创作。


袁庆一与贺静合影

  据我所知,您与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建立的长沙“磊石画会”在当时可谓是湖南现代艺术的先锋阵营,能具体谈谈吗?

  磊石画会是1983年成立的,那会我还没离开花鼓戏剧团,我们十几个志同道合的绘画爱好者都追捧现代艺术,对主题性的官方题材不感兴趣。例如《视》、《绳》、《蓝色·酒杯》等作品都是在画会时创作的,不过后来没有好好保存被毁掉了,所以我近几年又重新画了当年那批作品。当时磊石画会在长沙举办了两届画展,这几幅画作为代表性作品也参加了展览。后来我创作了《春天来了》,参加了1985年举办的“前进中的中国青年美术作品展览”并获得鼓励奖。紧接着,1987年我的作品《烟灰缸》又参加了上海美术馆举办的“全国油画展”。期间我还在湖南美术出版社《画家》杂志做编辑,那是当时李路明主编的一本极为先锋的学术杂志,可惜上世纪90年代初就被封了,可能在当时显得过于前卫,与当局的指导方针不太相符。

  《春天来了》、《烟灰缸》这两件作品后来被美术史家誉为“85美术新潮”的代表作,在中国当代艺术史上占有重要的位置。您能谈谈当时的创作想法吗?

  “85美术新潮”中大多数的作品并非具象写实,而是选择摆脱写实加以变形,我恰恰没有走这条路,这在当时的确很特殊。这可能跟我的个性有关,我自己固有的坚持太强烈,坚决不走抽象变形的道路。《春天来了》的题目也是我后来取的,当时画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,只是希望找到自己的感觉,将自己对艺术、对人生的感悟用绘画表现出来。我那会非常喜欢读哲学类的书,例如萨特的《存在主义》,它强调个体性的存在、关注强烈的个人表现,这两点对我影响很大。所以我创作时更多的会从自身出发,思考我需要什么东西,我要找到一种什么样的感觉。我的绘画首先要静,其次要有一个主体。这个主体就是我自身,是画面的中心,也是萨特始终强调的自我存在。我从这一点往远处延伸,视野更加开阔了,从一个屋子的小空间扩展到多重的大空间,这就是我要寻找的感觉。后来评论家对这张画作了多种阐释,包括屋中物件背后隐含的象征寓意,整体画面情绪与当时社会大环境的吻合等。我当时创作时并未考虑这么多,当然我对某些物品的摆放还是作了一定的思考。如果说《春天来了》还带有某种文学性、主题性的叙事意味,那《烟灰缸》则变得完全抽象,这并非画面形式上的抽象,而是心理上的。这幅画与《春天来了》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内涵更加抽象,赋予更多哲理与抽象的思维。所以《烟灰缸》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毫无意义,仅是这张画的一个条码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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